论衡
《论衡》为东汉王充所著,八十五篇目录今存八十四篇。全书以「疾虚妄」为宗旨,对当时流行的天人感应、谶纬灾异、鬼神迷信诸说逐一辩驳。本栏目逐篇提供原文、白话翻译与注释,并附作者生平、思想脉络、学术风格与版本源流介绍。
论衡 · 八十五篇
目录按卷次先后排列,《招致篇》原文已佚,仅存篇目。每篇以题解开篇,原文与译文逐段对照,注释随文标注在字词旁。
逢遇篇第一
本篇意图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列举与分析,以否认官位高低与操行清浊、才能贤愚之间存在关系,并批评了当时社会上“就遇而誉之,因不遇而毁之”的风气。
累害篇第二
累害,是毁伤损害的意思。本篇主要阐述才能卓绝品行高尚的人才之所以受压抑、被埋没,并不是他们品行恶劣才智低下,而是遭逢到外来毁伤,受到损害。
命禄篇第三
本篇在《逢遇篇》与《累害篇》的基础上,从理论上探讨了一个人“逢遇”或“累害”的根本原因。
气寿篇第四
本篇论述了人的寿命长短与尚在胚胎时禀气薄厚的关系。
幸偶篇第五
本篇在《逢遇篇》中“遇”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幸”与“偶”的概念,欲以说明人不仅在官场中的“遇”是偶然的,实际上人与万物所遭受的祸福均是侥幸与偶然的。
命义篇第六
本篇旨在阐述“命”的含义和内容,较为系统地阐明了人的死生寿夭、贫富贵贱以及吉凶祸福的成因,是反映王充命定论思想的重要文献。
无形篇第七
本篇意在通过人的外形不可改变这一现实,来论述人的寿命不可延长这一观点。
率性篇第八
本篇意在论述人的本性可以通过后天的引导教化而变恶为善这一观点。
吉验篇第九
本篇意在说明圣王贤臣的出现皆为天命,故在他们的活动中总有吉祥的征兆相伴。
偶会篇第十
本篇在《逢遇篇》《幸偶篇》的基础上,试图证明所有事物发展的结果全部都是由其所禀受的命而不假于外物所造成的。
骨相篇第十一
本篇意在通过列举历史事例来论述人的性、命与骨相的关系。
初禀篇第十二
本篇意在说明人之性、命均是胚胎于母体中时一同禀气而成的,因此王者之兴是其命运使然,非为后天行善所致。
本性篇第十三
本篇意在论述王充自己关于人性的看法。王充在本篇中剖析了历代学者对于人性的论说,认为不论是孟子的性善论,荀子的性恶论,告不害的人性无善无恶论,扬雄的人性善恶相混论…
物势篇第十四
本篇意在驳斥儒生提出的天地是有意识地创造万物这一说法。
奇怪篇第十五
本篇意在驳斥“圣人感生”这一说法。汉儒认为圣人降生“不因人气,更禀精于天”,像是“禹母吞薏苡而生禹”,“后稷母履大人迹而生后稷”,这些圣人均是其母受神奇怪异之物施放出的精气而诞生的。
书虚篇第十六
从本篇开始到《艺增篇》,共十二篇文章,王充称之为“九虚三增”。
变虚篇第十七
本篇意批驳汉儒所遵从的“天人感应”之说。王充通过分析宋景公出三善言而荧惑退三舍并化灾为福寿一说中自相矛盾与不合逻辑之处,提出“天道当然,人事不能却也”这一观点。
异虚篇第十八
本篇意在驳斥两汉时流行的灾异之说。在汉儒的灾异观念中,当君主行为有失道之处时,上天便会降下灾异以告诫君主,若君主不改,上天便会降下祸败;但若君主修己行善,不但可…
感虚篇第十九
本篇意在批驳汉儒宣扬的人之精诚能感动上天鬼神的言论。
福虚篇第二十
本篇意在批驳当时流行的“行善得福”之论。汉儒认为“行善者福至,为恶者祸来。
祸虚篇第二十一
本篇是《福虚篇》的姊妹篇,意在反驳当时流行的“天罚有过”之说。
龙虚篇第二十二
本篇意在驳斥“龙神能升天”之说。当时盛行一种说法,认为龙是神物,盛夏之时,雷电破坏房屋树木,是天来取龙升天的表现。
雷虚篇第二十三
本篇意在批驳打雷是上天发怒、有意惩罚犯有“阴过”之人这一说法。
道虚篇第二十四
本篇意在批驳“道家”与“儒书”中所谓的修道可以成仙之言。
语增篇第二十五
本篇与其后的《儒增篇》《艺增篇》合称为“三增”,这三篇文章的主旨均在于强调于撰述中必须要做到实事求是,不得随意增损。
儒增篇第二十六
本篇的主旨与《语增篇》相同,均意在批判于撰述中随意增饰史事的现象,但不同的是,本篇批判的对象以儒家传说为主,因此名为《儒增篇》。
艺增篇第二十七
本篇意在论述经书中对于史事的增饰现象。“艺”指六艺,古人以《易》《书》《诗》《礼》《乐》《春秋》为六经,亦称之为六艺。
问孔篇第二十八
本篇名为“问孔”,意在借追问经传中的孔子言论以批驳汉儒“信师而是古”“不知难问”的学风。
非韩篇第二十九
本篇主要批驳韩非子的一些主张,故名为《非韩》。
刺孟篇第三十
本篇分析《孟子》一书中记载的关于孟子言行不一,前后矛盾,答非所问的地方,故名为《刺孟》。
谈天篇第三十一
本篇名为谈天,但实际上所讨论的不止如此。天到底是气还是实体,地到底有多宽广,是此篇主要讨论的两个问题。
说日篇第三十二
本篇始于探讨关于太阳运行的问题,随后谈及对于天地日月星雨的认识,比较集中地反映了王充的宇宙观。
答佞篇第三十三
本篇通过一问一答的形式回答了有关佞人,特别是如何识别佞人的问题。
程材篇第三十四
本篇在于评论儒生与文吏二者才能高下,故名为《程材》。
量知篇第三十五
本篇如王充在篇首第一句所说的,是从所接受的知识来比较儒生与文吏的高下,因此本篇名为《量知》,即衡量知识学问之高下。
谢短篇第三十六
本篇名为《谢短》,“谢”意为询问。王充在本篇中不断地提出各种问题来诘难儒生与文吏,使得他们的短处暴露出来。
效力篇第三十七
本篇的主旨在于论述如何考察并发挥人的能力,故名为《效力》。
别通篇第三十八
本篇题为《别通》,旨在如何识别“通人”。王充在本篇花费了大量的篇幅去描述“通人”所具有的特质,也就是识别通人的标准。
超奇篇第三十九
本篇的主题是在探讨何为超等的奇才,所以名之曰《超奇》。
状留篇第四十
本篇中作者论述了“贤儒”为何长期沉沦下僚,不被重用、提拔,故名为《状留》。
寒温篇第四十一
本篇旨在批判汉儒遵奉的天人感应学说。汉儒认为君主的喜怒可以影响天气的寒温。
谴告篇第四十二
本篇王充批判了汉儒信奉所谓“人君为政失道,天用灾异谴告之”的天人感应论,故名为《谴告》。
变动篇第四十三
本篇继续批判汉儒主张的天人感应论。前面《寒温篇》是从君主的喜怒和刑赏能不能引起寒温之变来进行批判的,《谴告篇》是从天降寒温之变指责君王政治得失来批判的,本篇则综合两者。
招致篇第四十四
《招致篇》原文已佚,今本《论衡》仅存篇目,此页保留篇名,以备全书八十五篇之数。
明雩篇第四十五
雩(yú)祭是古代专门为求雨而举行的祭祀,王充在本篇中阐明了自己对于雩祭的看法。
顺鼓篇第四十六
“顺”为训诂、解释之意。本篇是为了解释《春秋》中记载的“大水,鼓用牲于社”这一仪式而作的,故名为《顺鼓》。
乱龙篇第四十七
这是一篇替董仲舒所宣传的置土龙能致雨的说法进行辩护的文章。
遭虎篇第四十八
汉儒宣称老虎吃人是天降灾异,是对功曹为非作歹发出的谴告,王充在此篇中针对此观点进行了批驳。
商虫篇第四十九
本篇针对变复之家“虫食谷者,部吏所致”的说法加以辩驳。
讲瑞篇第五十
王充在《须颂篇》中说:“古今圣王不绝,则其符瑞亦宜累属。
指瑞篇第五十一
本篇意在解释凤凰、麒麟等祥瑞是怎样出现的。
是应篇第五十二
王充在《须颂篇》中说:“俗儒好长古而短今,言瑞则渥前而薄后。
治期篇第五十三
本篇旨在阐述“治有时,乱有期”(《须颂篇》)的观念。
自然篇第五十四
本篇依据道家天道无为的观念驳斥儒家天道有为之说。
感类篇第五十五
“感类”是对同类事物有所感触的意思,指人们由于碰到客观出现的事物就会产生与此相关的联想。
齐世篇第五十六
本篇主要论述了古今社会齐同,当今不比古代差的观点。
宣汉篇第五十七
“宣汉”即是宣扬汉代的功德。王充在《恢国篇》中说:“《宣汉》之篇,高汉于周,拟汉过周。
恢国篇第五十八
本篇旨在论述汉代的功德超过了五帝、三王。题目《恢国》,是弘扬汉朝功德之意。
验符篇第五十九
本篇主要是通过颂扬汉代的符瑞来颂扬汉代的功德。
须颂篇第六十
本篇反复论述汉朝功德隆盛,治已太平,但需要有“鸿笔之臣”加以颂扬,才能将之昭于天下,名垂千古。
佚文篇第六十一
本篇以汉武帝时获得古文佚书一事引入正题,论述了文人以及文章书籍的重要作用,颂扬了汉朝文采隆盛的景象。
论死篇第六十二
本篇论述了“人死不为鬼”这一论题。当时世人大多认为“死人为鬼,有知,能害人”。
死伪篇第六十三
本篇是《论死篇》的继续。本篇中王充通过引用大量关于人死为鬼的记载并对其加以辨析,以说明死人无知,不能变成鬼的道理。
纪妖篇第六十四
本篇对当时记载与流传的八件关于鬼神的传说,进行了分析与解释。
订鬼篇第六十五
本篇对于当时流传的各种关于鬼的说法进行了分析考订,同时把《死伪篇》《纪妖篇》中关于鬼神的观点,进行了系统的梳理。
言毒篇第六十六
王充认为,“万物”都是由气构成的,有人对此提出责难说“万物之生,皆禀元气,元气之中,有毒螫乎?
薄葬篇第六十七
本篇旨在反对厚葬,提倡薄葬。王充认为当时社会厚葬的风俗严重,许多人“竭财以事神,空家以送终”的恶习愈演愈烈,根源在于儒、墨两家对于死人有知无知的问题没有彻底论述清楚。
四讳篇第六十八
在东汉天人感应、谶纬思想泛滥的背景下,各种忌讳大行其道。
时篇第六十九
本篇驳斥了把岁、月等时间概念说成是神而且会祸害人的谬论。
讥日篇第七十
本篇名为“讥日”,旨在讥刺当时世间流行的办事要选吉日、回避凶日的禁忌。
卜筮篇第七十一
本篇主要围绕卜筮的问题展开论述。王充针对“谓卜者问天,筮者问地”的说法,论述了“天道自然无为”的观点,揭露了天地能回答人所提出的疑问这一说法的荒谬性。
辨祟篇第七十二
祟,《说文解字》云:“神祸也。”意为神怪害人。
难岁篇第七十三
本篇主要针对工伎之家宣扬的搬迁时要忌讳太岁所在方位的说法提出责难。
诘术篇第七十四
本篇责问、批判了当时推算住宅吉凶的迷信说法。
解除篇第七十五
本篇旨在批驳为了解除灾祸而举行祭祀以求驱除凶神恶鬼的世俗迷信。
祀义篇第七十六
本篇意在批驳祭祀鬼神可以得福的观点。当时世人认为“祭祀者必有福,不祭祀者必有祸”。
祭意篇第七十七
本篇是对《祀义篇》的补充与发挥,进一步论述了祭祀的意义。
实知篇第七十八
本篇重点考察知识的来源问题。汉代认为圣人是“不学自知”的人,从官方的《白虎通义》中对于圣人描述“圣人所以能独见前睹,与神通精者,盖皆天所生也”,以及民间儒生提倡…
知实篇第七十九
本篇是《实知篇》的后续,意在《实知篇》论述知识来源的理论基础上,引用实际事例来进一步证明《实知篇》论点的正确。
定贤篇第八十
王充在本篇通过设问的形式,批驳了汉代考察贤人的标准,并提出了自己关于断定贤人的标准。
正说篇第八十一
本篇针对汉代关于五经篇题方面的荒诞说法加以纠正,反对儒生对于经书过度的神话。
书解篇第八十二
本篇意在肯定诸子百家著述的价值。五经在汉代被立为官学,成为汉代意识形态构建的重要材料,因此五经的地位变得十分崇高,而那些诸子著作却被冷落在一边,时人认为诸子之书…
案书篇第八十三
本篇是王充所作的一篇书评,故以《案书》为名。
对作篇第八十四
本篇阐述了写作《论衡》的动机和目的,因为采用了对答的形式,所以取名为《对作》。
自纪篇第八十五
王充作《论衡》前后凡三十年,《自纪篇》写于晚年,是《论衡》的结尾之作。